无授权翻译:Morning Delights(荒真)[Persona3]

标题:Morning Delights

作者: veterization

分级:General Audiences

Fandom:Persona 3

配对:荒垣真次郎/真田明彦

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74797?page=1

摘要:影时间是个谜,而真次郎的拥抱癖要更加奇怪。

 

影时间是个谜,连同其中的一切——明彦想,永远都是。

在这个谜团被孕育出来的许多年间,Shadow没完没了地出现在Tartarus的迷宫里。只有极少数特定的人被选择出来承担责任,他们的压力来自对影时间——这超自然的六十分钟——的恐惧,更来自保护其他人生存的使命。每天夜里一过十二点,不管前一刻的人们还在聊天、睡觉还是说笑,只要没有影时间适性,就会像死人一样变成一具棺材。电力供应在这段时间完全瘫痪,任何破坏在时间结束时都会恢复原状。总而言之,即使拥有比其他人更加缜密的思维,明彦所能回忆起的关于影时间的方方面面都只能用“极端怪异”来形容。

而荒垣真次郎,在某些方面,要更加怪异。

早在尚未进入童年的叛逆期时,他和那个男孩在孤儿院里就是朋友。那时候的真次郎是个无亲无故、眼神黯淡、站没站相的家伙,只有性格还算单纯——至少对那时候的明彦来说,他的内在就是他所表现出的全部。

不过事到如今,真次郎早已变得没那么简单。除了从童年起就笼罩在他头顶上的的阴暗与负罪的基调,他在行为方面出现的问题比顺平请教过明彦的任何一个都要复杂。

曾有一段时间,真次郎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他隐居在潮湿阴暗的街角,与街头涂鸦、压扁的饮料罐以及揣着刀子的喝醉的的庞克族为伍。每一次去找他对明彦而言都是在挑战自己的精神承受力——老鼠、流氓、狭窄的小巷,他必须确认自己足以接受童年好友在这里自暴自弃的事实。即使在闷热的七月,真次郎也始终穿着长度超过膝盖的大衣。偶尔,他会扣着风雪帽打盹,帽子下面扎着乱七八糟的头发,他关于搂抱的怪癖大概就在这段时间里形成的——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可怕气场和关于打架的赫赫恶名。

事实上,明彦并不讨厌这样。经历在Tartarus一夜夜疲惫的冒险后,和真次郎的接触能让他体验到难得的真实感。作为一个性格天然的家伙,他原本想都不敢想两个男生抱在床上的这种事,但真次郎不由分说地便将微小的罪恶感坐实成了猛烈的指控,然后在明彦想出任何反驳的话之前便甩着大衣消失得无影无踪。明彦很清楚,没有人比真次郎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更长,更擅于从最微小的反应中揣测自己的想法,因此当鼻尖埋入彼此的头发时,他总是乖乖地把嘴闭上。

有的时候,他们遍体鳞伤地从Tartarus出来,胳膊因为过多的挥舞而酸痛,身上沾满来自Shadow的血的气味。他们步履艰难地回到宿舍,顺平抱怨明天有考试自己还没看书,尤加利马上反唇相讥让他别再喋喋不休。为保证足够的睡眠,美鹤把大家押解到床上,但影时间不会那么轻易地结束,就像隐藏在皮肤下的躁动。明彦脱掉马甲,钻进被子里,淡绿色的月亮透过窗子望着他,真次郎则会花上两分四十二秒来意识到取暖器在影时间中停止工作的事实,然后在两分四十二秒结束的时候,推开明彦房间的门。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轮廓从门缝间探出脑袋,那是一个缩手缩脚的少年,满脸困倦,一脸无言的恳求——毕竟这很难说出口,在深秋寒冷的夜晚试图分享别人暖和的被窝,特别对真次郎这样的人而言。

每当此时,明彦都会挪动一下身体,让垫子挤压的声音作为回答,好的。谢谢,他能听见真次郎比划的口型。多年的朝夕相处令两人间形成了心电感应般的默契,特别是在真次郎经历了Persona暴走离队以及复归的一系列事件后,无需互动他们就能知道彼此的想法。

真次郎点了一下头,含糊地说着什么爬到明彦的床上。这是一张很小的单人床,小得难以容纳下两个人。虽然在刚躺下时他们总会努力地保持距离让身体不至于贴在一起,奇怪的是,他们的手脚都会像受到万有引力的物理作用那样彼此相吸。这种吸引力如此牢固,以致于连持续到天亮的争吵都很难让它们分开,要知道,比起语言,真次郎更擅长于用拳头和踢踹来交流问题。

偶尔真次郎也会没那么客气,他大大咧咧地钻进被子,伸出一只胳膊从后面飞快地搂住明彦,然后把自己的脚尖贴上对方的小腿。对于这种厚脸皮的取暖行为,明彦在一开始能够理解,毕竟宿舍里的空气冷得像是要侵入五脏六腑,而他的友人更因为在孤儿院里长大而缺乏安全感。但是,当某些夜晚,明彦被皮肤热得像太阳一样的真次郎紧紧搂着后腰,整个人开始冒汗对方却毫无反应时,他才意识到问题并未出在停止工作的取暖器上,特别是在经历了好几个礼拜的无声交流和和挤成一团的折磨之后。

那双四处游荡的手沿着腰骨的轮廓摸索着,明彦的整个人哆嗦得厉害,他把后背蜷缩起来,弯成弓一样的形状,尽管这种情况真的极少发生,但意识到自己同样抱有期待后,明彦异常惊讶。对于明彦来说,他更熟悉的是在遭遇了极度的愤怒、沮丧、亦或是和Shadow一通恶战后爆发出来的激烈情绪:没有紧握的手指和纠缠的嘴唇,有的只是翻滚、撕扯、挣扎。除了手中没有武器,他们为了争夺主导权的打斗就像在Tartarus里战斗时一样激烈和咄咄逼人,充满试图独立掌控一切的热切。一个人的双手挤压住另一个的手腕,牙齿咬向他的耳垂,然后从后面扯住他极短的头发,听见他嘴边细微的求饶声,这场战斗才宣告终结。接下来的性爱非常粗鲁,仅凭本能的行为使他们看起来就像两只动物——或者是两头包裹着人类躯壳的野生狼。明彦倾向于忍受——甚至享受暴力,按照美鹤的说法,这是他童年时期的记忆作用于潜意识的结果,记忆的力量非常强大,甚至能由内而外彻底改变一个人,她试图用这个理论来解释为什么明彦的性格中缺乏纤细的部分。当真次郎的手停留在自己的皮肤上时,明彦总是莫名其妙地想起美鹤的理论。他听见软绵绵的呼吸声,他闻见充斥在脖子与头发间的熟悉的气味,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他们对彼此比结婚多年的夫妇还要熟悉。他们用胳膊搂住对方的身体,把头枕上对方的手臂,在入睡之前,他们的脑袋已经无意识地撞在一起好几次,而胳膊更是早已麻木。他们有时候会接吻,有的温柔有的粗野,真次郎钳制着明彦,用牙齿咬着他的下唇试图把他拽得更近,明彦则不想让两人的脸颊贴在一起,那上面还有短短的胡茬。在公众场合,在岩户台站的站台上,真次郎永远不会把自己的手指和明彦包裹着手套的握在一起,也不会在纪念日为自己的男友买装饰着缎带的巧克力和漂亮的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独占欲,当嫉妒心被平息下去的时候,他的身上甚至会沾染上些许浪漫的气息。

对于明彦而言,这就是关于真次郎的另一个不解之谜。在床单搭建成的巢穴下,真次郎的手指描摹着明彦的髋骨的形状。常年用沉重的斧子战斗令他的手指上长着老茧,他紧紧地扯着明彦的衬衣,就像要把它扯破似的。明彦听见真次郎带着睡意的抱怨,他似乎对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大满意。随后,他的脖子被鼻梁顶了一下,一副赤裸的胸膛贴上了他穿着衬衫的后背,他在震惊中几乎头发倒竖,而那具身体却惬意地一起一伏,还从鼻子里发出舒适的呼呼声。不可否认,真次郎的每一寸皮肤都非常暖和——暖和而潮湿,明彦很难用语言形容那种微妙的感觉——不是在浴室中想用毛巾赶紧擦掉的不洁净的潮湿,而是在夏天的夜晚,被海风包裹上一身细小水珠的触感。美味、细腻,像咸咸的花生酱。当真次郎的腿压着他的膝盖时,他会想到花生酱。

天快要亮了,在窗帘的遮挡下,明彦能看见窗外橘黄色的日出。他的眼睛中带着睡意的刺痛,在地平线尽头,太阳正在探出脑袋,最远处的树梢被抹上一层金边,灰色的天空也被慢慢渗透上温暖的颜色。比起夏天,秋天要结束得快许多,再过不久,明彦就得爬到衣橱的顶层找出那条只有在冬天用的又旧又重的毛毯。他想,如果那时候真次郎还在这里,还会从后面环抱住自己,把鼻息吹在自己的脖子上,那么他还得在为他准备一条额外的毯子。

他知道时间会很快地流逝,门外很快会响起一连串起床下楼的声音。首先是习惯早起的美鹤,她的轻柔的脚步声飘荡在楼梯之间,而后是跌跌撞撞、呵欠连天的顺平。有里的脚步声一贯富有节奏,他一边踩着楼梯,一边和尤加利聊天。宿舍的墙壁很薄,薄得不足以隔绝声音,明彦突然想到如果有人在夜晚听到了他和真次郎在床上挤压床垫的声音会怎样,或者在最坏的情况下,听到了他们用嘴巴很难堵住的声音,他们的手在急切地触碰着彼此,一面解开裤带,一面喘息。

只有在那些时候,在黎明还没有降临到这座城市,在影时间的痕迹还没有彻底从天空和街道被抹去,在满月还没有来临,神经还没有被战斗的节奏绷紧时,明彦才会感觉自己像一个躺在真次怀中的孩子。不是Persona使者,不是战士,不是背负着全人类命运的救世主,只是一个孩子。他居住在某座日本的小城市,喜欢在星期二的晚上修理拳击手套和在周末与男朋友亲热——尽管不是以严格意义上的方式。那是一种理应充斥于天真的少年时代的情感,就像向母亲恳求一块曲奇,或者看着父亲修剪草坪一样——美好、舒适、稍纵即逝,无论之于某一天还是之于他的整个人生。

真次郎把胳膊往上移动了一点,环绕着明彦显现出肌肉轮廓的前胸。他的指尖停在对方的腹部,两条腿夹着明彦的一只脚腕。他总是用这个姿势睡觉,明彦听着有节奏的心跳从身后一下下传来,便伸出一只手去盖住真次郎的手指,他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感觉异常安心。

影时间结束了,加热器嗡嗡的运行声盖过了窗外的鸟叫和床头滴答滴答的闹钟。被窝里面惬意而温暖,温暖得有些过头,但真次郎始终一动不动,这同样令明彦内心安定。

孤儿院里的时光早已远去,被封存起来的记忆有美纪摔倒在草坪上飘舞起来的裙子,有与真次郎比试身高时刻在厕所门板上的痕迹,有噩梦袭来时彼此偎依的肩膀。他们都已经长大成人——虽然在十三岁的时候,真次郎还曾经把明彦揍出黑眼圈。那一次,明彦掉进了孤儿院的湖里,真次郎为了拽他上来扭断了手腕,也打破了自己从小就戴在脸上的冷冰冰的面具。不过谢天谢地,真次郎从此知道了明彦的弱点,比起迎面袭来的一拳,一个想象中的湖要有效得多。

“你醒了,明?”真次郎在明彦的耳边嘟囔。尽管两人都已经醒来一阵了,他的声音中还是带着浓浓的倦意。

“嗯,”明彦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真次郎的一个吻落在他的颈窝上。早安,真次郎说,谢谢你让我呆在这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我要在Tartarus里追着揍你。他随即又吻了一下明彦敏感的耳后,明彦捏着真次郎的手,他在说晚上见以及敢揍我你就试试。

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对话方式,就像明彦早已习惯了真次郎表达嫉妒的方式。当明彦和美鹤一起吃过午餐回到宿舍,或者是打算去医院看千鸟时,真次郎都会不悦地把脸孔埋进大衣的高领子里,而且永远也不承认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他不给自己做饭,而是板着一张脸从明彦的拉面碗里抢面条吃。他把明彦按在墙上,将他的双腿环在自己腰间去啃他的脖子。他撕开他的衣服,把他赤裸的皮肤压倒在床单上,他闭着嘴去吻他的上嘴唇,否则他们一定会在夜里引发一场争斗,而且他一定会把他咬到出血。

“你好暖和。”真次郎一面贴着明彦的耳背说,一面挪动了一下身体。他的胯部顶着明彦的后背,膝盖碰到了对方的大腿。契合得天衣无缝的魔法拼图只存在于童话之中,作为成长期的高中生,他们有的只有沉重的身躯和笨拙的手脚——在明彦看来,这再好不过。

“都怪你。”不去管吹在脖子后面的愠怒的声音,明彦径直说道:“你总是离我太近。”

“切。”真次郎嘟囔,就想要证明什么似的,他把明彦拽过来紧紧贴着自己,用牙齿蹭着脊骨凸出的曲线:“你是个白痴。”

明彦没有反驳。时间还早得很,他们长年累月的争斗并不在意这一点时间。接下来,他有整整一天来策划自己的反击,但此时此刻,他只想呆在真次郎温暖的怀抱中思考关于影时间、Shadow与未来的事情。下一次满月在一天天地临近,Tartarus还在呼唤着更多的牺牲与鲜血。比起那座散发着黑暗气息的死亡之塔,他与真次郎的关系似乎算不上坚不可摧,但这是他最珍贵的宝物,无论经历过命运怎样的捉弄,得到了来自家庭、来自S.E.E.S怎样的认可都无法与之相比,这是他的骄傲,他以此为荣。

性的暗示始终漂浮在空气中,明彦决定停下来自己的思考。比起片刻的安宁,任何思绪都是多余的,因为即使荒垣真次郎是个谜,他依然既古怪又无与伦比地美妙。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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